一夜無話。

對於有間客棧的大多數人來說，這一夜睡得還算安穩。唐不二的鼾聲從大堂傳到後院，穩定而富有節奏，像一首催眠的魔咒。

但對於雜房裡的兩個人來說，這一夜，是純粹的煎熬。

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，為首的黑漢子便睜開了眼。他盤坐了一夜，上沒有半分睡意，只有一被冷空氣浸的僵。旁的同伴靠着牆，臉鐵青，眼下兩團濃重的黑影，顯然也沒合過眼。

牆壁那邊，柴房裡，那個書生的呼吸平穩悠長，聽起來，竟是睡得極香。

這讓兩人的心愈發煩躁。

“大哥，天亮了。”同伴的聲音沙啞得像在砂紙上磨過。

為首的漢子沒有應聲，只是站起，活了一下僵的筋骨，骨節發出一陣噼啪脆響。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門，清晨微涼的空氣涌了進來，帶着泥土的清新，卻沖不散他心頭的邪火。

他走出雜房，目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柴房的門。那門關得嚴嚴實實，彷彿裡面藏着的不是一個手無縛之力的書生，而是一頭絕世凶。

就在這時，大堂的門帘一掀，阿七打着哈欠走了出來。他看見院子里站着的兩個煞神，先是脖子一，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，腰桿又猛地直了。

“喲，兩位客，起這麼早？”阿七臉上堆起了熱的笑，這笑意，學了唐不二七八分，卻只學到了油，沒學到那份坦然。

黑漢子沒理他，只是盯着柴房的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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